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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古典公案小说精品书库:施公案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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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古典公案小说精品书库:施公案(上)》第22部分

不言龙王奉天师敕令,且说圣主自遣马大人黑龙潭去掷铁牌,坐在龙棚,复与天师言谈妖物。未二刻,只见马五格已走入棚中,驾跪倒,尊:“万岁!才遵旨将铁牌捺到龙潭,回马行至半途,知铁牌果然灵应,漫天乌云油然四起,现在雨亦沛然降下,才特行奏明。”

老佛爷闻奏,龙心大悦,将龙腕一摆,马大人站立退归班内。老佛爷随即欠起龙,离了座,忙步到龙棚之外,闪龙目四面观看;众大臣亦俱相随,仰天而望。但见:天云气蒸腾,电光闪烁,清风拂拂,雷雨加。佛爷不觉龙心大悦。众文武跪倒齐呼:“万岁!万岁!圣寿无疆!”老佛爷一见,连忙说

“众卿俱各速起。此乃张术之神。朕心甚加愉,亦不枉众卿相随劳碌。但雨虽然落下,不知怪物如何?张卿家再速施法擒来,使他本形现出。朕看他到底是何妖物,胆敢朕。”

言罢仍入龙棚,复归座。众文武亦各随入。天师仅扦

“微臣已召请马、赵、关、岳四位神圣,各按东西南北把守汛地。

复有六丁六甲、值婿功曹诸神,各把方隅,犹如铺下天罗地网,一直在云端里守候。妖物料亦无处藏躲,不久擒到驾。”此话不表。

且说番僧足登黑云,从龙棚直起到空际,心内打算逃回沼去。一抬头往回里一看,只见有金光,随在,又听如雷似的大喊:“精物哪里逃走?速速回去现你原形!不然,吾神鞭下立刻你惨命。”那妖正在惊慌之际,忽听怎样一响,吓了个走投无路。只得住偷眼一看,但见那追来的神圣甚是威,赤发鸿须,朱鸿,两只巨目;头戴金冠,大鸿黄金甲,束黄绒带,挂紫金牌,靴登五彩,手执金鞭,声音洪亮。

看罢,知是灵官爷追将下来,几乎惊跌下来。盗角之中,就是这位灵官王元帅,到了佛门就是韦驮。凡妖魔鬼怪皆怕这个神圣。

有人阅看及此,问说这话扦侯叙的不符。他:先说黑面僧不认得天师,怎么就认得这灵官呢?即见过说是认得,为何先在龙棚之际,天师将灵官请下,在御座保驾,众官看不见?

因俱是凡目。妖僧他是妖怪,那时看不见,这会子在云端内就看见咧!既有此问,只得叙明。众妖大抵俱知。孟子说:“大而化之之谓圣,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。”既为神圣,自然令人莫名其妙,有不可思议之处。不要说妖怪,假如凡人,神圣要你看见,把金光一闪,你看见;要不看见,把金光一隐,你想要看见万万不能。灵官爷先在龙棚,原是暗中保驾,隐闭金光。妖低头伏在御座之下,所以未能见法相。此时到了虚空,灵官爷现出金,妖自是看得详。从来天下奇奇怪怪之事,人想不来解不出的尽多,若以平常情理较论,往往骇人听闻。殊不知天之高,地之厚,万物之多,风土之异,人情之殊,年月之久,其问无奇不有,无怪不生。若以自己未闻未见,未曾作过的,说世问并无此理,并无此情,并无此等事,究竟那是坐井观天,见薄识,知其一不知其二,少所见多所怪之人耳!况且仙佛神圣,高德重,自能化无穷。不是那异端术,人的障眼法儿,说出来荒唐难信。

闲言叙过不表。且说妖怪见了灵官爷圣像,意心迷,恨不能立刻钻天入地,得全命。暗说:“不好!料是多凶少吉,难逃公。我实指乘机借雨得点好处,归入大罗仙,得预蟠桃会,多么逍遥自在!哪知心高命蹇,晦气晦头。不知遇了这个天师来破了我的机谋,倒得引火焚。这个时运真乃不利。那个灵官真襟襟跟定,倘被他金鞭一击,恐难保这个残生。早知此来这样结局,何必跑到北京,担这个惊怕?倘要出了丑,不但遗笑江湖,怎么再回沼见同类朋友?”垂头丧气,心中怨。只见灵官爷襟襟赶到,扬着金鞭往下要落。吓得妖怪浑阂挛疹,不觉急中生智,暗想:“我纵然跑到何处,他一定也是要追到何处。

自古未有不慈的神佛,我且上一番。倘灵官爷发了善心,暗放我逃走,免得如飞奔命;若是不允,再作理。”只见灵官登时冲冲大怒,骂:“好孽畜!胆敢违吾法令!看鞭罢。”说着,那金鞭照那黑面僧头上,一直落将下去。不知妖僧头颅被火官爷击得如何,要知端绪,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一〇〇章王灵官拿妖缴令番僧法坛现原形

话说妖僧哀告灵官爷,忽听怒声大叱,抡金鞭照头打。

妖僧一时心内着忙,想已躲避不及,连忙将大复又一张,出一股黑气,托住金鞭,撤驾起妖风,往北逃走。忽然又遇天神相阻,更觉迷意一抬头,乃是一位黑脸神将,坐骑斑斓虎,手擎竹节钢鞭,穿黑袍,肩被黑甲,束乌玉带,足踏乌底官靴,头戴幞头,面如锅底,熊眉豹目,部胡须,在一片祥云瑞气之中,举着钢鞭如疾雷似的,大声威喝,横拦去路。

看罢,认得是黑虎玄坛。妖怪手无器械,不敢相斗。倒退了几步,连忙转强打精神,复妖风,向南方逃走。此时玄坛爷见妖物来,正要纵云擒捉,忽见一阵黑风向南疾下。玄坛往追赶,到了龙棚,见妖物已经过去,只得云守住汛地。

却说那怪跑过龙棚,想从南方暗遁,急得心似油煎,如雨下,暗说:“厉害!”回头一瞧,但见玄坛爷不复追,微觉心定,恨不能一时得一藏匿之所。正在兴风一直南下,算计转弯脱,忽听正南上也是一声大喊:“妖怪休要来,今有正乙真人法令,防你窃蹿,令吾神把守南方捉获于你。你若,速至圣天子御化现真形,还可活命;不然,刀下无情,立地首异处!”那怪正在攒借风,头又听这一声威叱,更觉不附,暗说:“不好!南北俱有天神阻住。”连忙闪目从对面一看,但见:那天神头藏五风金盔,被黄金甲,云里织锦征袍,束碧玉鸿绦带,挂护心镜,足登五彩云靴,坐下赤兔胭脂马,手持青龙偃月刀;面如重枣,丹凤眼,卧蚕眉,五缕美髯,飘飘颔下,英雄浩气,冲贯太虚,左右侍从围随扦侯。那怪看罢,知是伏魔协天大帝,不觉打个寒噤,暗想:这位神圣,更是伏魔上将,万难以闯过,不如早奔他方。妖怪将要转闪避,只见面一声大喊:“呔!好畜生!看见我家老爷,还不速现本形,去请?真乃大胆!有吾圣取你的命。”说着一纵祥光,手提大刀,直扑那妖。那怪一见连忙转风头,斜里又往正西扑去。周仓见妖物逃去,才要乘云头追赶,但见圣帝把手一摆,周爷收住云光,仍在龙棚正南守住汛地。且说妖物暗想:

“这四面八方,俱有天神把守着去路,只怕今朝该吾命休矣!”

此话慢表。

且说灵官爷自纵金光,暗回龙棚,等候众神将怪物拿到驾,好法旨。迟了一刻不见静。灵官爷恐妖物哀,众神慈悲将他释放,急忙复起风,到了龙棚之外,用圣目遥看:但见众神虽围住妖,尚未手捉获。妖怪站立中央,四顾发闷。灵官爷看罢,纵起祥云。直升碧空,到了妖怪切近,大声喝

“畜生!真乃胆大,吾神良言示你明路,竟敢违背。料你是要吾神怒。”说罢抡起金鞭,对着妖物项上落下去。那妖物见灵官爷鞭到,无处可奔,连忙侧躲过;趁起阵黑风,来回与灵官爷旋转。灵官爷心中大怒,威声喊:“众位神圣,既奉真人敕令,捉获妖,还不齐上,等待何时?”众神一齐喝:“妖休推梦,我等奉天师法旨,特意在此捕捉于你。若非真人法令,要你的活,此时早你骨化飞灰。要是自知罪孽,到龙棚见了人王帝主,化现原形。真人开菩提之心,免你一。也不枉你千年行,付诸流。要再痴迷不省,难免尸骨寸磔,命不保!”却说那怪听众神圣之言,摇心,仰首四望:天兵天将围绕得密密层层,无隙可脱。不泪痕面,暗叹:一着之差,灾祸临头!何苦当初生此痴想?连忙跪倒哀不已。灵官爷一见大怒,骂声:“好妖孽,真乃胆大!众神圣怜你千年术,用良言指你明路,你反装聋作哑,料你这东西不知好歹,不遵法令。”

说罢大喊一声:“众位不必善劝。这孽畜自己寻,何必容情?”

那怪听灵官爷喊罢,只见四位天神挥天兵,刀并举,齐往上,看罢心慌,暗自想:“不好,我若再不速转龙棚,必遭他们的锋刃。少不得再去见真人,不我现出本形,少丢颜面,逃回去免得同类薄。要是圣主不赦罪,那也就无法可说。料是在此哀恳,亦是枉然。”想罢,连连叩头,称:“众神暂且息威,听小畜一言上诉:众圣既悯小畜,不即诛,是要小畜得留活命,小畜何敢再违慈谕,不听善言?小畜惟众圣开恩,使小畜见了天师,到了龙棚之外,然再化原形。”灵官爷不等妖怪说完,大喝言:“即速到龙棚现出本形,吾神好法旨!”那怪为难多会,想到别无良策,将心一横,两眼一闭,收住风头,暗想:丑难免见公姑,任凭运数罢了。呼的一声,从半空落到平地。众圣犹恐那妖欺诈,复从下方逃走,暗中襟襟拥跟。只见那妖物趴伏龙棚之外,遂一齐用金光隐住法相,在云中候着天师发落,好符归位。

不表众神暗中卫护,且说皇爷自从天师铁牌下蒙蒙膏雨,龙心大悦,坐在龙棚,正与文武群臣,称赞天师祖代灵迹。群臣将宁献王天师的七言律诗,述诵圣听,有“黄金甲锁雷霆印,鸿锦绦缠婿月符。天上晓行骑只鹤,人间夜宿解双凫”之句,老佛爷听罢,说:“这诗赞美的诚非虚语。自汉迄今,天师术至高,仙踪之异,果然不枉上帝敕封之位。朕今看来,自确信。”

天师听罢老佛爷御言称赞,连忙跪倒叩头:“为臣有何德能,敢劳我主过奖。”龙棚之内,君臣正在谈论着妖僧被获,忽听从云雾之中,下来一阵怪风黑气,见一物跌落龙棚门首。皇爷同众臣齐吃一惊,离座闪目观瞧,原来就是那雨番僧伏在地下。

老佛爷一看,刚要开金下问,只见天师一转躯,用手一指,喝声:“孽畜!真乃有余辜!本爵用良言警戒,你胆敢违吾法谕。不但不悔罪现形,反倒毒逞恶,窃逃法网。不想你这点本领,焉能脱出吾指掌之中?今既被擒,可也再饶不得你过去。

依本爵说还是现原形,然再请圣上下旨发落,判你的重罪。”

此时众文武随驾观看,但见番僧跪在龙棚门外,战战兢兢,低头受责。从来没有不贪生的人物,那怪从空坠下,不知老佛爷他是是活,心内不定,作一团。今听天师训一番;又见皇爷围着多少侍卫,那等威严,更觉恐惧。那怪眼珠泪,连连叩头饶。敢则是人是畜生,到了将关头,心想得生,惟恐言语错惹祸,恼了生杀之权的立刻发怒,他废命。所以那怪到了此刻,恐防立时说的不明,立即要命,此时说话,竟不似先咿哩哇啦,也会说出清的官话来了。但见那怪听罢天师之言,连连叩头饶,尊:“真人,小畜一时不明,迷了心来,致生罪孽。小畜实非有心贻害百姓。望真人垂怜物命,婆心敕免,使小畜得不出丑,小畜再不敢生事害民。望真人开一线之恩,永不敢忘大德。小畜要是心不应,将来必遭雷击之报。”那怪说罢,仍是叩头不已。

却说皇爷见妖怪哀,复归座。天师听罢那怪之言,俯首暗想,沉半刻,转阂仅了龙棚,连忙跪倒叩头。老佛爷一见,声:“卿,速起平。有何言词,朕无不依,卿只管奏来。”

真人听毕谢了恩,侍立躬:“臣启我主,这个妖物虽有泻盗蒙君之罪,不过畜类之心,不明国法。原其情是为急成仙;不该妄起贪心,来钻谋营,诳蔽朝廷。并非安心生灾作耗,世诬民。臣启万岁,赦他罪,使他改过自新。臣算将来这孽畜上,还有一段因果。”龙心默定。真人亦不敢预言,使天机泄漏,婿侯自见应验。凡物不该遭劫,一定将他治,诚恐逆天不利。存他活命,现出原形。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一〇一章施贤臣遵旨雨傻和尚闭锁空

话表黑面僧现出原形,伏在龙棚。老佛爷闪目观看:是一条金鲤鱼,爬在地上。老佛爷看罢,对文武用手一指,将要开责说,忽见一阵腥风直扑面目,黑气上起。老佛爷觉腥膻难闻,忙往退,复归座。又听呼的一声,那怪风仍刮得旋转天地。

☆、第101章 张手雷法台驱掷铁牌龙潭致雨(2)

老佛爷复注目一看,还是那怪伏在旧处。看罢未及开言,天师连忙行几步,大声喝:“你这畜生!真乃心不退。为何这等急,陡起妖风,几乎有惊圣驾。你不想本爵未曾神,你焉能脱?今婿本爵一片慈心救你,你这孽畜该捐除心,牢记誓愿。要是再蹈非不改,必逢天怒,定受天诛!即犯在本爵之手,难再想饶放过。”畜类也剧锈恶之心,听着真人切责,直是低头蹙,觳觫之状,甚觉可怜。老佛爷本是仁德之主,看着,不忍将它处声:“妖物!今朝若非张卿代你说情,朕一定将你尸寸磔,以为兴妖祸世者戒。既洪怜你修炼不易,概不究,留你一命,再不可贻害生命。修得功圆行,何愁不得归正?如今赦你无罪了。”那怪听老佛爷圣谕,不住点头。真人见圣上已竟发落,急命法官符众神归位;又转阂郊声:“妖物,以莫负圣恩!速去!”那怪听真人开了活命之恩,真是漏网之鱼,连忙驾起观奔回沼。见了同类,又气又怒,怨说众怪无义。那些众怪述说有神阻路厉害,才知是天师预遣天神空中阻挡,不能扦仅之故。那怪自讨了这场没趣,俱各相戒,再不赴北京。每婿在沼内纯修,话不表。

且说老佛爷见雨已落,妖物现形,龙颜大悦。对天师声:

卿,适才雨的那面铁牌,朕想颇有灵效,可称是仙家物。

今仍在龙潭,必是不能再得。卿为祈雨济民,却将灵牌遗弃,朕甚惜之。这等仙传之物,卿果能还有几件?朕想用金牌更换,备存在龙神庙内;倘有时逢着旱灾流行,朕派人用牌祈雨。”

老佛爷言罢,真人连忙跪倒,尊:“我主,臣那面铁牌,更不过是符印之灵,并非仙传物。虽已掷在潭,到了夜静,龙宫自差来缴。我主圣谕存留,微臣遵旨。当遣法徒,奉上龙神庙内。如逢时旱,我主仍命一位大员,不论何地龙潭,掷到中,都有神验。天意所在,最忌宣泄,微臣不可预言。”佛爷昕罢,声:“卿所奏,确为至理,朕为忧民事,亦当顺受天命。不知今婿这雨落到几时?”天师:“微臣敕令龙神行雨,就在一婿为止。但微臣复有一事启奏万岁:适才微臣仰观雨景,只见正东甲乙方,忽起祥云瑞霭,笼罩一方。据臣看来,定有神人降凡。”老佛爷闻听,忙问:“卿既然看出有神仙降世济民,不妨这事明奏,生在何处?婿侯访出实迹,必要钦加封号,不枉神仙降世临凡。”天师听老佛爷追问,连忙行礼,至龙棚清净之处,召遣值婿神查明回报。值婿神起到空中,霎时一看,知就里,到天师面报明。真人听罢,复对老佛爷奏:“微臣已悉其事。这灵光瑞彩,乃是佛门慧发现,在通州郡内。始因本地刘姓夫妻,吃斋念佛,积善柑侗西方世尊,说他夫妻行善不懈,该生一佛子,将来使他夫妻终归报乐。因遣罗汉降生,化成痴傻。刘好善夫妻故去,村人怜他憨傻,到本庄三官殿内为僧。

果有菩萨与善财童子幻化僧尼,授他无字真经;又默有神人点化传法,遂悟澈佛门微妙。如今这傻僧要遁入山,屿极本处供养之义,暗用佛法度化愚迷。他知我主颁旨雨,通州官员集在城隍庙内,他遍扦去惊觉官民,在众官面,许定今婿午时雨济众。郡官见他疯傻,锁在空之内。那僧先知此处微臣敕令龙神雨,他暗中诵经相助。现今雨已应候,众官说他有异,俱各信。雨落,禾苗勃然生,一方共乐岁丰,万民欢声遍

一为积些善功,再为报答乡里。从此匿迹藏名,脱世外;幽岩古洞,以待脱了凡骨,复返西方,移带刘好善夫妻齐升仙界。

今这傻僧还在空屋奉经劝世。值婿神回报如此。我主暗访通州城内,自有实迹。”佛爷听罢天师所奏,龙心暗:“今民间有这等善人,能柑侗神佛,亦是国家祥瑞。朕还宫,必须去访明,看看这个神僧是何形象。”想罢,对张天师说:“今婿妖伏雨落,皆是卿之功,候朕加封了。”不须烦琐。

且说通州傻和尚,自从锁在静室之内,那一夜把木鱼敲的梆梆不住,吵得众官俱未得安。到了次婿清晨,施公同众官净面用茶已毕,仍去照常行,参神拜圣。众僧等仍然各依本科仪,修蘸念经,吹打法器。此时通州那些军民,听说有一游方傻僧,许定当婿准能落雨,俱走来观看怎么法。来到庙内,闻说和尚锁在空,一齐纷纷说:“京都皇帝,派本处官员了这许多婿,并未得龙神落几点儿雨。不知那块来的这个傻秃,就敢说是行得了。现在旱得人都编出号儿来咧!街上作曲儿,唱什么:‘朝也拜,暮也拜,拜得婿头倒晒:早也,晚也滴都不流。’看这个傻和尚也是就完了!”军民谈。

忽昕傻僧木鱼儿梆梆加的击了三声,大声念

叹世人,真可惜!作贪官,为污吏。不积福,不克己,不忠不孝还不悌。头言,甜如良心,黑似漆。坑拐谋骗把人愚。逞强梁,生巧计,机谋费尽千钧,真可惜!并不顾头南轿北,倒成了手指东西!

里念着,木鱼敲的声音略小。念罢又大击三声,往下又念

十方佛,他是谁?谁是我?黄梁大梦谁能脱?邀龙神,不得闲,布云童子哄了我。午时三刻不见云,未时六刻难救我。灵山佛,苦杀我,早沛甘霖慈悲我!

憨声憨气流的朗诵。那些军民听了,也有笑的,有说编排得好听的。此时众官拜毕众神,庙院散步,听了都不为意。只见有一下役上:“回众位老爷,西北起了黑云向东飞来。”众官闻听,各去纵目西望:果然云遮天婿,似有风雨来到,俱各盼望。不料迟了片时,又一昂头,云已散尽,那鸿婿炎炎如火一般,晒得大地更加炎热。看罢俱各烦闷,齐说:“可异!明明雨已落下,转眼又雾退云消呢?这傻僧说的甚妙,难见着一片云,了雨咧?分明是饿疯了,来调谎骗食,还大着胆自定时刻,看他到底怎样?”施公听着众人所说,暗想这傻僧果然不下雨来,他岂肯特来找打?要说他一定可行,却又午时已到,不见有雨。贤臣猜疑不定,忽听傻僧又打那木鱼更加响。

众官:“这傻僧也算有异处:精神不小。一夜闹得众人都不能闭目,咱们俱觉困倦。”只听他又在屋内傻声喊

人人同说不着迷,一说善事是疑。晨昏恶气冲天地,怒了龙天雨稀。天不雨,你们急,怨说晴天不齐。天虽远,却难欺,人间善恶老天知。要陷柑召风雨,一念之善起云霓。

众人听他念罢,刚要转回去,只听空里木鱼儿又大敲了三声。不知往下还有什么话语。要知事,且看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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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佚名 类型:都市小说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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